2007年6月3日星期日

逐鹿问鼎∶大马组织性犯罪集团∶条条大路通布城

出处∶Malaysia Today
原题∶The Corridors Of Power∶Malaysia’s organised crime syndicate: all roads lead to Putrajaya
作者∶拉惹柏特拉
发表日期∶03-06-07
翻译∶CC LIEW


在欧洲,有一句老话叫:「条条大路通罗马」,在马来西亚,他们会说「条条大路通布城」。这个说法有根据吗?是真的还是假的?《今日大马》决定把答案给找出来,至少了解一下这些欣欣向荣的高利润组织性犯罪活动,包括卖淫(尤其是中国大陆女郎)、毒品(四种设计的毒品)和非法搏栾活动(万字票和角子机)的相互关系。

在2007年5月14日,反贪污局(Anti-Corruption Agency,ACA)新上任的总监阿末赛益(Ahmad Said Hamdan)以接替因为贪污丑闻而被迫退休的前总监袓基菲里(Zulkipli Mat Noor)的职位。袓基菲里因为涉嫌贪污和性丑闻被迫提早退休。这并不是不寻常的事件,在马来西亚,政府首脑在性或是贪污丑闻中被迫退休是常有的事。实际上,今天如果一位马来西亚政府高官在退休后两袖清风的话反而让人觉得很可疑,这种少数的清廉正直的人都会被民众所怀念。

等等!也许我应该再说明一次:「实际上,今天如果一位马来西亚政府高官在退休后两袖清风的话反而让人觉得很可疑,这种少数的清廉正直的人都会被民众所怀念。」是的!这就是关键字——『今天』。因为在过去这种现象很普遍,那些混球和人渣在马来西亚公务员中只是占很少的部分,大部分公务员还是非常的有教养的,因此『辞职谢罪』是一种很普遍的规范。

全国总警长慕沙哈山(Musa Hassan)被誉为『清廉先生』(Mister Clean),这个称号出自反贪污局总监阿末赛益的口。反贪污局和警队都是在首相阿都拉的关系下。更加陪衬的是,他们两任的上司也被誉为『清廉先生』,当然后者的这个外号是前首相马哈迪胡乱给他取的。

『清廉先生』这个外号用在慕沙哈山身上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因为他对袓基菲里的贪污和性丑闻展开了调查工作。照道理,应该是反贪污局调查警方才对,可是这次倒过来了。警方向这个部门的头目张开调查,而这个部门本来就是抓贪污的。就说这条摇尾狗吧!为了更进一步加强这个『清廉先生』的形象,警方也开始调查他们自己的副部长。在马来西亚,部长就是『神』,是否『秉公处理』能附加在这些『神』身上呢?答案是肯定的,他们在这个事件上就办到了这一点。这应该能够把这些巫统政客给抓拿归案,再次的证明给大家看到底是谁在管理这个国家。

我们已经有了一位反贪污局『清廉先生』总监、一位『清廉先生』全国总警长还有一位『清廉先生』首相。虽然这些『清廉先生』已经开始在动作,可是目前的社会局势还是需要一个非常大的关注。为何我们的犯罪率在飙升?这里我们不是在说摩托车偷窃案,或是手提袋掠夺案,更不是说发生在巴士上的扒窃案,我们是在说组织性的犯罪活动。

我所说的组织性犯罪集团,包括包括卖淫(尤其是中国大陆女郎)、毒品(四种设计的毒品)和非法搏栾活动(万字票和角子机)。这些非法活动在慕沙哈山上任后变得更加猖狂。这是否仅仅是个巧合,又或是说这些人借着警队的『内乱』,乘机大张旗鼓,以便在警队在新政府的重组前搜刮一笔呢?

看来目前有超过120名警员已经被调职,这个大动作被视为慕沙哈山企图在清算整个警队,以提高整个团队的效率。干得好!慕沙哈山。可是批评慕沙哈山的人却不认为是这么一回事,他们声称慕沙哈山只是在铲除旧势力,以便把自己人安排在这些重要的职位上。故事通常都有两面性,要了解究竟几乎是非常难的,除非警队中有人愿意出来敲锣打鼓的把里面的故事给爆料。

无论如何,无论这个大清算是好是坏,也只是停留在谈论阶段吧了。可是唯一非常清楚,而不是至于理论的就是「组织性犯罪集团」这件事。这些集团起初发迹于柔佛,过后逐渐的往北移,在占据了马六甲、森美兰、雪兰莪,以及巴生谷这个金矿后,目前已经在霹雳巩固了他们的势力。

根据黑道人士的说法,这个组织性犯罪集团的头目名字叫『BK陈』(BK Tan)※。我们在《今日大马》曾经说过,这些黑帮老大最糟糕的地方就是他们非常喜欢炫耀。他们几乎无法自拔的到处去跟人说自己是多么的『有办法』,就包括夜总会的公关小姐和招待都知道这些事。他们也有超乎常人的自大狂,尤其是最爱被『加封』。《新海峡时报》在2003年11月14日的一篇报道就有提到马来西亚有10个州属在出售『拿督』衔头。该报道是这样说的:
※陈文强(Tan Boon Kiong,BK Tan)

「很多商人说他们愿意付出五万令吉购买『拿督』衔头,一些人更加愿意以十五万令吉或是更高的价格购买那些更加显赫的头衔。他们希望通过这些衔头可以让他们在生意上的地位更高。令人关注的是在近几年来,一些收封的拿督甚至不会国语或是英语。一些拿督在犯罪活动中被捕,据称这些拿督都有涉入华人帮派。这使得封衔的价值已经变质。」

常言道:「升官发财」,起初想发财,发了财就想买官。就连一些混球和人渣(用肮脏手段)赚到肮脏钱后,也想要获得社会人士的『尊敬』。他们所用的手法就是通过收买『拿督』衔头,十五万令吉对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这笔钱还不到他们操作淫窟、地下赌场和毒品集团一天的收入呢!

『BK陈』到处去和认识的人说他多么的『有办法』。他会吹嘘他是如何的把全国总警长玩弄在手掌心,他会和人说他可以在全国总警长家进出自如。他能够对那些听得如痴如醉的听众们保证,他有调换警官的权力,甚至是警区主任(OCPD)。如果哪一个警区主任不愿意合作的话,『BK陈』对那些听他吹嘘听出耳油的听众们说:他能够担保这些警区主任将会在24小时内被调走。如果还有谁任旧怀疑他的说法的话,他会大声的唬叫:「警察部队就是我管的!」

当然大家都在猜想,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吹牛。很肯定是没人敢打个电话去和全国总警长确认那些暗窟、地下赌场和毒枭的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BK陈」可以明目张胆的在全国搞他的「生意」的话,他们还需要去确认这个说法吗?虽然他是在干些地下勾当,可是却一点也不想是在干这一行的人,因为他竟然四处招摇他和全国总警长的关系,就只差没有穿上一件「总警长是我的人」标语的衬衫吧了!很肯定的总警长也应该知道『BK陈』的大嘴巴,可是最大的疑问是为何总警长可以容忍自己的名誉这样子被他糟蹋呢?又或者是没人敢把『BK陈』『出卖』他的名字的事情告诉总警长?又或者是,会不会……不!……不可能会有这种事!

『BK陈』的第二把交椅是林(Lim Een Hong),他是集团中的执行者,以确保所有『规矩』都有在正确运作。柔佛州的生意是由吴清宝(Goh Cheng Poh)打理,他的绰号叫『登姑』(Tengku)。那些调配好的毒品通过新山的『夜来香迪斯哥夜总会』(Platinum Disco)出售,而那些妓女大部分都是由中国大陆『进口』。至于地下博栾网络不只是限制于新山,也伸延到了麻坡(Muar)、巴株巴辖(Batu Pahat)、居銮(Kluang)、笨珍(Pontian)还有哥打丁宜(Kota Tinggi)。在柔佛的每个市镇都能够看到他们的地下万字票厂和角子机。

『登姑』也和『BK陈』没有两样爱吹嘘。他自夸自己是如何安排总警长去把整个柔佛的竞争者的生意给关掉的,以达到垄断整个市场的目的。『登姑』也提起有一位名叫拉欣加化(Dato Rahim Jaafar)※的警官因为拒绝和他合作而被总警长调出柔佛的事。这些黑道老板应该学会把嘴巴给关紧。即使是真的人们也不该轻易的相信,更何况这些也许都是吹牛呢?
※拉欣加化(Dato Rahim Jaafar)当时是柔佛州刑事调查局总监

马六甲的『生意』是由一位名叫『吉米』(Jimmy)的人负责,就像柔佛的黑帮一样,也是一样从事淫业、毒品和地下赌场的活动。他们的主要销售点是在福臨門Red Square KTV和Joker nightspots。这些地下赌博活动包括万字票和角子机,我们记住,这些地下万字票和角子机的收入远远的比云顶高原赌场还要高,更别提他们收入都是没有缴税的。

森美兰州的『生意』集中在Taman NST,而这里的头子全名不祥,只知道他叫『Y2K』。吉隆坡是由一位『Ah Sek』的人士领导,巴生则是『Sor Hon Kia』。你可以随意的在Red Square、Aloha、Kelab De Macau、Deluxe等等地点公开购买毒品和找小龙女拉皮条。这些都是有执照的合法夜店,可是所有形式的非法交易都是公开在台上交易的,不是台下。

预估在今年年尾,霹雳州的运作也将开发完成,过后这组织性犯罪集团就会移师到槟城。到了时整个网络将会完成,卖淫、地下万字票、老虎机和合成毒品的生意将会有一个全国性的集团控制。当然私人小企业还是会继续存在的,就和其他的行业一样。可是他们将会逐步的被排挤出局,他们会被「鼓励」售卖给这些组织性犯罪集团,否则他们将会遭受报复。其中有两个头子因为反抗而最终得逃到中国大陆去,不敢再回来马来西亚,当然他们的地盘也就这样给这组织性犯罪集团给吞没了。

马来西亚从来也没有脱离过华人黑社会和组织性犯罪组织,可是却没有见过像目前这样有组织的情况。令人惊讶的是华人黑社会竟然可以在警方的耳目下如此快速的蔓延。警方内部指出内情,他们说这种情况不可能会发生,除非在内部有人在和这些人勾结,直接上所有的警察都涉及其中,如果看来只有一些人站出来大喊大叫,说国内安全已经失控的话,可未必是这样了。

一些警官愿意在问起的时候站出来指证这件事,可是问题是没有人问他们,而且也没有人自愿出来除非有人先问起。一名警方的高级官员曾经给阿都拉写了一封信,揭露整个活动的详细内情以及幕后人是中的黑白两道人物。在这封给首相的告密信中,一些响当当的大人物的名字都有在里头,如果不是亲眼看过这封信,人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反贪污局后来很像是有根据信中的引述做了调查,而且也确认了都是事实,可是想当然的,过后事情就这样不了了知了。

令人感到困惑的是,即使这件事(即是给首相写的这份信件,这封信已经被反贪污委员所证实)已经被揭发,可是却没见当局对这件事做过了什么。一些人怀疑首相很可能就连这封信也没见过,因为阿都拉从坏消息中被『隔离』和『孤立』,他只被允许听到好新闻,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是否一些在首相署办公室的人士,也许是那些坐在四楼的人士不让阿都拉知道真相呢?嗯……我们是否已经发现到了布特拉再也和华人黑社会集团之间的联系呢?这很肯定的令人大吃一惊。

好的!假设首相并没有被及时告知国内发生的事,很肯定的,他的很多部长们,比方说内政部长一定知道其中的所有内情,他应该采取一些形式上的动作,或者至少通知阿都拉目前正在发生的事。

阿都拉的副内政部长佐哈里(Johari Baharum)曾经因为接受了五百五十万令吉的贿赂,以便释放因为地下赌场、妓院和毒品网络而被扣留的黑帮老大,可是最终佐哈里却洗脱了嫌疑,看来警方错误的扣留了黑帮老大,或是没有根据正确的程序进行扣留,于是佐哈里在毫无选择之下签字并释放了他,实际上,如果这个案件被带上法庭的话,整件事将会被『曝光』。但是反贪污局在当时并还没有宣布他已经被赦免,即使佐哈里挑战反贪污局说,如果他们找到任何证据,尽管公开宣布。为什么反贪污局撤回了他们的宣布,不帮助佐哈里洗脱他在这宗案件中的嫌疑呢?这是另外一个谜。

是否佐哈里对华人黑社会组织毫不知情呢?每个人都在谈论着,甚至就连许多警官都在议论纷纷。纸已经包不住火,佐哈里为何不做点事来补救呢?是否发起一项调查把事情追根究底是这样的困难呢?很肯定的,无论千山万水,要把罪犯绳之以法并不是这样的困难。

这令人不禁的想起,佐哈里是否已经在祖基菲(Zulkipli)事件中吸取了教训呢?佐哈里曾经看过『以下犯上』的事,至高无上的反贪污局头目理应调查的人士竟然反过来将他拉倒,佐哈里也几乎遭受同样的命运,可是却很幸运的死里逃生。一个仅有一篇文章的网站就足以让他下台,而这个网站的设立看来就只是为了影射他的贪污罪行,它这个目的仅此而已。

佐哈里是否患了『视若无睹』症候群呢?当然。如果知道谁是他的米饭帮主的话,当然也不能怪他了。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①,把警方给『洗』一次就已经足够,可是如果佐哈里可以做些小动作的话那还好,可是他却选择什么也不做,这导致事情变得更糟。他现在是前无去路,后有来兵。如果他动作的话,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他什么也不做的话,他会被人用手指指着说他是华人黑帮组织的卧底。这将会使他看来更加的像个犯罪者,到时他被人指责包庇并在无审讯的情况下释放黑帮头子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马来人形容这种局面叫『吞下去死娘,吐出来死爹』②。
①英文谚语:『当被咬过一次后,下次懂得闪避了』Once bitten, twice shy。等同谚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②马来谚语:『吞下去死娘,吐出来死爹』(Telan mati emak, ludah mati bapak),等同成语『左右为难』


佐哈里也许已经洗脱了罪名,反贪污局也已经还给了他一个清白,可是以今天在国内的情况来看,这不过是九牛一毛。娼妓、非法赌博和贩毒集团显然的在国内如入无人之地,这只能在那些高官允许之下才可能发生的。阿都拉以迅耳不及的速度表示自己是清白的,如果人们开始指责阿都拉是妓院、非法赌场和毒品网络的保护人和受惠者的话,这将会破坏他作为『文明回教』的发起人和『宗教导师』的形象和声望。

实际上,阿都拉和佐哈里两人的名誉正在赌注中,他们是否意识到横扫全国的组织性犯罪集团呢?他们是否直到现在还充耳不闻呢?又或者是,他们是幕后的操纵人?如果他们不是背后的操纵人,也对此一无所知的话,那好!现在他们都知道了。今天,《今日大马》就把正在发生的事揭发出来了,我们可否看到一些行动呢?如果『文明回教』的意思就是当权者的脚下到处都是卖淫、非法赌场和毒品乱窜的话,那是极度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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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广播电台自从2005年九月二十日起,播放了一个系列的专题节目,名叫【谁在掌管你的世界?】。乔纳森•肯特(Jonathan Kent)撰写了一篇【与大马恶名昭彰黑帮的会面】讲述了马来西亚恶名昭彰的黑帮。

在我试图挖掘更多有关黑帮的故事前,我一开始就拟出了明确的规矩,我不要特定的内容,我不要细节,当然,我不要任何人的名字,我只是要知道这些黑帮是如何运作的。我不知道阿兴(Ah Hing)的真正名字,可是我知道他将走马上任,成为一名『大哥』(tai ko)(帮会成员对他们老板的称呼),这个黑帮活跃于北马一个小镇。

我们挑选了一家旧店屋的一间房间作为见面的地点。阿兴就像一般大马华裔中的就业人士,他穿金戴银,脚下是双俗不可耐的皮鞋,头上是尖刺般的头发,身上充满刺青。

「我们售卖迷幻药,这是我和我的朋友讨生活的方式」他说,「我们也带女孩子去卖淫,可是迷幻药比较容易,因为通常政府不会找我们麻烦。」

这黑帮和大马其他的犯罪组织一样,他们都涉及了不同的勾当,有些甚至走私含有鸦片成分的咳嗽药水。在大马,毒品贩卖的惩罚是死刑。吊刑执行官的薪金在今年年初被调整了,政府对这个课题是很重视的。卖淫活动比较容易避过警方的注意,同样的还有高利贷以及制造和售卖赝品。马来西亚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大的盗版光碟生产地。

可是,阿兴拉皮条和售卖摇头丸,这些帮派必须花费七百五十美元至两千美元在购买一个女子,他们就像畜生一样被买卖,而皮条客要的是回本。「这些女子知道他们必须工作,以偿还我们买下她们时的肉金」阿兴表示「我们也有发现一些女子不愿意工作,我们将他们关起来,让她们尝尝苦头,直到她们愿意工作为止。」

这些帮派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纪反清复明的时代,可是时代的变迁,他们已经变质成为了犯罪集团。一位在大马华社人面及广的刘女士(Jessica Lau)发现,在一些地区,他们还有保留着昔日的仪式。刘女士目前定居在纽西兰,她的邻居曾经是一位决定要退出江湖的香港黑帮老大。

「在他担任黑社会领袖的最后日子里,他把帮派内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在其他帮派领袖面前,他用一个金色的盆子洗手,以表示说从今以后不再介入帮派事务,现在他是个受人尊敬的老人,他获得了自由。」她说道。

和香港帮派比较起来,马来西亚的帮派组织相对的比较松散。仪式的元素已经不在,这些帮派都被当成是生意来运作。阿兴把他自己的帮派称为『我们的公司』,这是直达当局的协定,作为实务主义,他们知道这一类罪犯是无法扑灭的,于是他们给这些罪犯画上楚河汉界。

「如果我要在特定的街道经营的话,我会告诉政客去和当局交涉,要他们别来干扰我们,政客会说:『零逮捕是不可能的,你倒是可以在部分时间营业,我们会在其他时间才来巡逻』,这样就能够达到双赢的局面了。」阿兴说道。

如果有人冒犯了他,那就很肯定的不是『双赢』了,「如果有人私下背叛我的话……我会叫一些帮派中的成员一同殴打他,直到他昏死过去,或是变成植物人。可是如果是大件事的话,我们会把他带到我的大哥面前接受审判,」他表示。「如果我的大哥叫我去和某人谈判,即使我们杀了那个人,我们也不会担心,因为如果警方逮捕我们的话,我的大哥会把我救出来,」他补充。「上次我被带到(警局)牢房前面,马上我就由后门走出去了。」

大部分马来西亚人都没有参与帮派,可是有许多比较贫苦的人民在需要借钱的时候却求助无门。马华公共服务局主任张天赐(Michael Chong)表示这种现象已经习以为常,看看借贷者借钱后常发生的事。「我们也接到好些案例,他们无力摊还,于是就逃跑了,你知道吗?……带着全家……当然,我们也接到一些被人袭击的案例,被人殴打直至躺在医院。」张天赐表示。

阿兴对自己的生活毫无怨悔。「我承认我是坏人,我是一个流氓。」他表示。

「那是谁在运作这个世界呢?」我问道,他给了我很简单的答复:「是政府,如果不是因为政府对我们如此宽宏大量的话,如果他们限制一切的话,我们是无法生存下去的,根本就没有工作可做。」阿兴说道。

当1998年金融风暴袭击亚洲时,许多大马人投入黑帮,这使得成千上万的人获得了生计。这也是一个充分的理由为何当权者放任这些帮派的活动,在共识上,这些帮派是在谋生计,而不是在制造麻烦。

他们也许是坏人,可是他们同时也是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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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刊登在《新海峡时报》志期2007年一月二十三日的一篇报道:

大马全国警察刑事调查总监拿督尹树基(Christopher Wan Soo Kee)两周前在雪兰莪北部的一个沿海小镇适耕庄(Sekinchan)对当地的四个赌档进行了扫荡行动,在行动中,他做了一次很不寻常的决定——即是不通知当地警方。当地警方见证了一次成功的扫荡行动,这家被扫荡的商店就在距离警局一百米处。参与扫荡行动的警官破获了两百四十一台角子机,总值七十二万三千令吉,同时逮捕了十一人。

全国总警长丹斯里慕沙哈山(Musa Hassan)在去年九月份上任后,委任尹树基担任刑事调查总监,尹树基被认为是非常专业的警官。慕沙哈山对适耕庄警局缺乏行动觉得不是一个玩笑的事。「如果他们有涉及,或是放任非法活动的话,我们将会采取行动。」他在提到该地区的警员时这样表示。

在该突击行动后,尹树基马不停蹄的进行指挥和策划对全国各个小镇的地下赌场的扫荡行动,这些地下赌场通常不在国家的监视范围内。除了对这些由大马黑帮控制的地下赌场宣战外,这次的扫荡行动部分也是对那些与犯罪组织有裙带关系的警方人员放话。

当首相阿都拉的政府在2003年上台后,它把消灭贪污作为最优先处理的事项,可是已经过了三年有余,公众对公务员贪污,特别是警队内部的贪污行为的形象维持不变。

看来目前新上任的全国总警长正在和刑事调查总监携手合力打造警方的新形象。在尹树基发动的突击行动后,适耕庄警长已经被调回警察总部,目前正在进行纪律调查,该地区的警区主任也被质询是否有涉及其中。

突击行动的连带效应:该区的市议会主席也别调职,因为该赌档被发现并没有合法的商业执照。

「这次的行动很肯定能够帮助建立警方的威望,以及增强它给公众的印象。」国阵国会议员诺嘉兹兰(Nur Jazlan Mohamed)※对《新海峡时报》表示。他表示任何对警方和公共服务部门的净化运动都能够协助提高首相的形象。「可是,对付贪污是漫长的工作,现在最主要的是逐步的改变警队的(贪污)文化。」他表示。
※诺嘉兹兰(Nur Jazlan Mohamed)柔佛蒲莱国会议员

上周五,尹树基带领他的队伍抵达吉打州的双溪大年(Sungei Petani),他们在七家『家庭式娱乐中心』破获了一百七十八台赌马机,其中一家的位置就在警局的五百米处。「我们要在三月底前关掉所有的非法赌档」他最近这样表示。当被问及他有和解决方案时,他表示「非法聚赌会使人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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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错,就是非法赌博,尤其是角子机在全马特别猖狂,他们就在警方咫尺之处经营着,重点是,这些场所都在警方走路就能到的距离,看来就像是和警察合伙的样子。这不是《今日大马》说的,这是警察他们自己在《新海峡时报》说的。为何警方无法扫荡干净呢?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些,他们都知道。

全马大约有五百台拥有制造的跑马机,每个档口至少有十五台。80%的市场有两个派系在控制,第一个派系包括陈志成(Danny Tan Chee Sing),他的兄长陈志远(Vincent Tan Chee Yioun),以及陈志远的长子陈永钦(Robin Tan Yeong Ching),第二的派系是又一名叫『拿督斯理华联』(Dato Seri Wazlian)※的人士所控制。他们从财政部获得了执照,而财政部就是阿都拉自己所领导的。无论如何,有执照和无执照的档口被『混』在一起,以让当局无法分辨到底哪些是合法及非法的档口。有人说非法档口是合法档口的三倍,这就使得正在运作中的角子机总数高达三万台。对马来西亚这样小的国家来说,这是很可观的数量了。
※陈志远只有一名弟弟,也就是成功集团(Berjaya Group)的副主席陈志成。他有两名儿子,长子名叫陈永钦(Robin Tan Yeong Ching),幼子名叫陈永硕(Rayvin Tan Yeong Sheik),目前是The Edge杂志的总编辑。
※华联(Wazlian)并非是一个人的名字,他指的大概是华联集团(Waz Lian Group),这家公司由拿督郑金炎(Ta Kin Yan)和新加坡商人傅宝联(Paul Poh Po Lian)所创办。表面上专门从事东南亚的电子赌博机的销售。据说许金炎是全马最大的盗版光碟制造商。


一个号称『文明回教』的马来西亚竟然比『大恶魔』——美国的拉斯维加斯拥有还要多角子机,也比禁止娼妓的『不信神』的中国拥有还要多的妓女?然而,一名马来女子丽娜乔(Lina Joy)在很久以前改信基督教以后,现在她要求在她的身份证上修改她的宗教类别时,却被当局疯狂的抨击。那简直就是极度虚伪的动作!怪不得马来人是个罪大恶极的民族。什么?你不同意吗?这样说好了!马来人保护华人犯罪组织集团,导致非法赌博、毒品和娼妓无法根除,不是吗?如果不是的话,你要如何说明华人黑社会能够把这个国家当成是1920年的上海滩呢?无论如何,在《新经济政策》的精神下,马来人获得了这些地下企业的30%盈利,怪不得巫青团和马来商会认为我是在小题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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