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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6日星期五

接受政治现实?

一再提起伊斯兰国和两线制造成种族两极化和巫人在朝华人在野,有用吗?我国是多元国家,任何一个种族都不可能单独执政。巫统极端分子不是说过很多次“可以单独执政”吗?为什么马华民政在308大选输到只剩下底裤,国阵还是安排和之前同等数目的部长、副部长给马华民政?稍微想一想,答案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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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2日星期五

东方日报:立法速成班

据报道,本季国会期间,首相署法务部长纳兹里提呈六个法案,包括:《2011和平集会法案》、《内陆税收局修正法案》、《退休修正法案》、《法定机构及地方政府修正法案》、《退休管理修正法案》和《法官退休修正法案》,并在半天内匆匆通过,犹如上了立法速成班。可见政府要行使这些法令的迫切性。其中,备受关注的是,受到律师公会、社团和民众非议的《和平集会法案》以雷速二读、三读;就像当年通过《1995年教育法案》一样,让在场的我们哑忍着国阵超2/3议席优势的「欺凌」。

东方日报:华教先贤日,勿忘陈充恩

学长胡万铎专栏《胡说真言》关于陈充恩死的谜团一文,读后不胜唏嘘。一宗华教斗士与华教史沉冤不白的事,迄今没有人如每年纪念林连玉那样,发起追悼亡魂,让人缅怀前人献身华教的功绩。

2011年11月29日星期二

东方日报:两线制的负面影响

308政治海啸后,大家都认为我国政坛上多了一个选择,也令政党提升了警觉性,更促进了他们革新求变,提高了政治素质,这是人们的一厢情愿。

东方日报:谁把政治带入华教?

政治既是管理众人的事,也就无所不在,政治渗透度有赖相关单位如何拿捏和化解,包括甘心被利用以取得利益,或拒绝「超越政党」的华团立场。

东方日报:国民型华文中学

马华总会长蔡细历自上任以来,做了许多芝麻小事,也干下一些尾大不掉的糗事,唯独这一回出面为78所国民型中学,才说得上有点意思!

2011年11月27日星期日

东方日报:陈充恩死的谜团

钟灵中学前校长陈充恩于1952年2月4日下午3时左右,开车前往槟城中路槟华教师公会开会,刚抵达即遭潜伏该处的凶徒枪击。子弹由左耳后入,右耳前穿出,当场死于非命。事件轰动整个马来亚社会。大家都谴责当时的马共没有人性,使华教损失了一员中流砥柱的精英,华教的战士。马共威吓要杀害陈充恩校长呢?这谜团一直是华社想不通的。

2011年6月2日星期四

【东方日报】认为待遇理想者是0%

《独立》总编辑庄迪澎在【钱,我们是这样省着用的】解释了扣除汽油、手机、网络和电脑津贴,同事平均所得仅为马币2650元。如果算计所得税、公积金、社险,实收为何?迪澎做出这个反问:假设以刚毕业新人马币两千五百元薪金(含津贴)为例,7.6年后只加了马币一千元,等于平均每年加薪仅马币131元。扪心自问,这个加薪额度算高吗?……

2011年3月31日星期四

砂州选举定民联江山

■ 郑名烈

上届砂州州议会选举,砂州人民给西马人做了表率。华人区在没有反风的迹象下,一口气将七名在野党候选人送入州议会。是这股小反风,吹响了308全国大选的号角。然而,308在西马反风狂吹之下,东马却又风平浪静,在野党只在沙巴和砂拉越夺下3个国会议席。当然,如果不是兄弟阋墙,在野党或可再增加3到5席。但是,这对人民期许改朝换代的目标而言,在野党所需增加​​席位仍然有一段距离。东马和柔佛人的观望态度,成了稳住国阵政权的定期存款。

2010年5月20日星期四

【东方日报】一胜一败的反省

再看看得票的情况,凡有良好服务的地区如叻思、龙邦、新古毛等都突破性地取得良好成绩。反之,在组织鬆散的地区,得票则差强人意,可见「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道理,千万不可有「等榴莲自动掉」的心态。

2010年2月22日星期一

【东方日报】 联邦政府赤字

就大马来说,长期以来,政府均是入不敷出的,尤其在1980年代中后期,政府总债额甚至高达国民生产总值GNP的近100巴仙!之所以,跟前首相马哈迪政权时大手大脚花钱与低经济增长,严厉的新经济政策等有很大关係。

孙和声

政府预算长年出现赤字,以至债台高筑,是二次战后相当普遍的现象;之前,除非出现大灾害或战争,政府通常均致力保持平衡预算,以免出现长期的寅吃卯粮现象。

何以二次战后许多政府倾向赤字预算,原由固然众多,如政府规模日趋庞大、官僚体制的既得权益化、效率没有随着规模的壮大而提高等、凯因斯经济思想的作用等。儘管如此,若管理得当,长期来看,政府也是可能出现资产大于负债现象的,如挪威、瑞典、新加坡、香港等。易言之,这是个治理得当与否的事宜。

就大马来说,长期以来,政府均是入不敷出的,尤其在1980年代中后期,政府总债额甚至高达国民生产总值GNP的近100巴仙!之所以,跟前首相马哈迪政权时大手大脚花钱与低经济增长,严厉的新经济政策等有很大关係。

之后,随着新经济的放宽、外资的涌入,政府大搞民营化等综合因素的作用下,情况逐渐改善,1993-97年间甚至出现小盈馀。惟98年后,便赤字再现,且每年的预算赤字均超出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巴仙。

按欧盟的软约束,一国的年度赤字最好控制在3巴仙以下,而总额则勿超过GDP的60巴仙。大马虽尚未超过60巴仙,也已迫近此数,如A表所示。
表A
大马联邦政府债额 2002-2009年(百万令吉计)
2002年2003年2007年2008年2009年
内债128,680148,852247,120286,161348,621
外债36,28334,96019,60220,31613,898
总额164,963183,812266,722306,437362,520
GDP383,213418,769641,864741,541690,743
占GDP(%)4343.841.541.352.4
赤字(%)-5.29-5-3.22-4.8-7.4
资料:债额整理自各年度经济报告书,GDP数字源自首相署经济规划组

从A表中可知,进入21世纪,联邦政府债额占GNP/GDP比重虽低于1970与1980年代,但也属于中高水平。另一点是,自1960年代以来,联邦债务均以内债为主,显示国内储蓄率并不低,一般均可佔到GNP/GDP的30巴仙左右。

就大马来说,由于是个油气淨出口国,且油气收入占联邦政府收入的百分比不低(近几年来都在30-40巴仙左右),如在05-09年,国油每年便支付以下数额给联邦政府(见表1)
表1
2005年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
290亿439亿481亿568亿678亿

在这种情况下,尽然长年出现庞大赤字(09年情况特殊,为511亿令吉外,其他年度也高达约200亿之多),这显然是不合理的现象;而主因之一显然便在于财政纪律鬆散,如巴生自贸区事件,或每年总审计司所指出但从未受到有效纠正的不当行径。要搞好联邦的财政状况,这一环节是非先处理不可的当务之急,若否,增加人民负担的措施将不得民心。
12.02.10

【东方日报】宗教与民主

也许有些人觉得宗教没什麽值得关注的,就不过是关乎「另一世界」之事,然事实已十分确凿地证明:宗教会影响现实政治。再说,如我国这般抗拒世俗化的国家,宗教甚至是超级「敏感」的因素,以至那些心怀不轨者,经常会拿宗教来试图挑起情绪、製造动乱以浑水摸鱼。

郑庭河

有关民主,也许大部分人都会理解为政治上的「主权在民」,然这可说是狭义的民主。实际上,民主之价值不应仅实现在政治领域,而是该广佈至社会各领域,否则的话,政治上的民主也难以稳健成长。

除了政治,也许我国当前最需要贯彻民主价值、发扬民主精神的领域,就是宗教了。相对于政治,宗教可说是相对保守的领域,传统元素的积淀会比较多、比较厚。然而,也不能否认的是近几十年来,宗教领域也经历了相当多的变化,包括浩浩荡荡的「伊斯兰化」、佛教的现代化改革、基督教的普及化、儒教的重生、部分民间信仰的旺盛,以及新兴宗教的诞生等。

也许有些人觉得宗教没什麽值得关注的,就不过是关乎「另一世界」之事,然事实已十分确凿地证明:宗教会影响现实政治。再说,如我国这般抗拒世俗化的国家,宗教甚至是超级「敏感」的因素,以至那些心怀不轨者,经常会拿宗教来试图挑起情绪、製造动乱以浑水摸鱼。

坦白说,宗教怎会变成「敏感」课题呢?显然,这与我国宗教的「种族政治化」相干,敏感的其实是与宗教挂钩的族群利益,而不全在于宗教。正因为某些人把宗教狭化为种族身份的象徵之一,因而就特别无法容忍任何对宗教之或真或假的亵渎或干预,动辄就要「捍卫」。

当然,我不否认除了种族政治的促动之外,单就宗教认同本身也会勾起敏感,所以即使是同族者,不时也会因宗教差异和矛盾而产生摩擦,包括一个家庭裡也可能会因为宗教信仰不同而引起不快。无论如何,相对于上述的「敏感」,如此仅因宗教本身而衍生的问题,还不算太棘手的。

为了消除涉及宗教之问题所引起的「敏感」和风波,某些人主张推行宗教对话以促进谅解,这基本上是对的,不过我觉得更实质的解决办法还是建立成熟的民主社会。换言之,当每个个体都是具备主体意识及主权观的公民时,任何想借种族或宗教认同来渲染对立、製造紧张的企图都会很无力。

种族也好,宗教也好,本来就有所差异,乃至矛盾,但这又有什麽问题呢?差异其实可以是多元和丰富的基础,而矛盾也可以务实地解决,无须鑽牛角尖般地「无限上纲」。

唯有于重视个体主权及尊严的民主社会,所谓的种族「敏感」才会「漏气」,而宗教认同,也不会是足以叫人盲从宗教煽动家而瞎搞分歧与对立的陷阱。

22.02.10

【东方日报】华社与华基政党

华社华团毕竟非政治组织,未具政治的直接影响力,无论如何,它的有效性和利弊是有待研究的。这和过去英殖民政府分而治之略有异曲同工之妙,华社华团不得加以慎重考量它的后遗症。除非华社华团考虑直接参政,但过去也曾有过「打入国阵,纠正国阵」的华团行动,但最后又如何?

文亚苏

最近华社华团频频直接和政府当局交流接触,如反贪委员会将邀华总代表参加成为监督委员,以及华总和内政部每月交流一次讨论华社重要课题等。同时华总也会通过各州大会堂响应内政部要求领养治安黑区。

华总与工商总会都分别提呈备忘录予政府,华总更起草第十个马来西亚计划向政府提呈备忘录,传达华社的建议。

从整个华社利益角度来说,政府重视华社意见和心声,那是件好事,这也证明自从308大选的政治海啸之后,政府已重视听取民意民声,这和首相纳吉推行「一个马来西亚」,以民为本的理念是相辅相成的。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那也证明自第12届大选,国阵华基政党遭重创之后,国阵当局已觉得必须主动和华社保持交流,以免继续流失华社选民的选票。这个趋势,华基政党必须关注和重视,因为如此一来,华基政党的影响力将日渐式微,若再不加以振顿,它的存在价值也必将下降。

当然,站在华基政党的立场会认为,搞到今天这个局面,国阵当局也必须加以检讨。一直以来,种族主义的日渐嚣张、执行上的偏差,频频伤害了华社的感受,尤以教育制度上的不平衡,大学入学固打制让众多非土着学生大失所望。总之,一切都造成人民的不满,非土着选民把久积怨愤发洩在308大选的选票上。华基政党首当其冲,惨遭重挫,这是非战之罪。今天国阵才大大地表示友好,伸出橄榄枝,与华社华团打好关係,似乎忽略了华基政党的存在,这是有欠公平的。

华社华团毕竟非政治组织,未具政治的直接影响力,无论如何,它的有效性和利弊是有待研究的。这和过去英殖民政府分而治之略有异曲同工之妙,华社华团不得加以慎重考量它的后遗症。除非华社华团考虑直接参政,但过去也曾有过「打入国阵,纠正国阵」的华团行动,但最后又如何?

政治力量是讲究巧妙应用,绝非看表面利益,它的影响是深远的。多元种族国家的大马,各族领袖必须切记勿过于种族政治化,必须谨言慎行,一切都应以大局为重,以整体利益为依归。

当然,在这方面,华基政党也应郑重考量本身的表现,别再自暴自弃及频频发生内讧内斗,仅考量本身的名和利而忽略华社整体的前途。须知华社与华基政党是息息相关的,必须互相配合,才能相得益彰,达到互惠互利的目标。

22.02.10

2010年2月20日星期六

【东方日报】宗教的理性和感性

虽说希腊哲学家并非不曾对基督教提出质疑,与其辩论,以至神学家德尔图良不得不回应:「雅典与耶路撒冷何干?」但总得来说,基督教知识分子还是相当成功地内化了希腊哲学。如奥古斯丁就是把哲学导入信仰,这虽与奥氏本身的际遇有关,但还是证明了宗教可与哲学相容,其关键正在于阐释。

郑庭河

宗教本质上是对某种意义系统的信仰,而信仰,基本上是以感性为主导的。虽说每个人对宗教的感性投入或有程度上的差异,个别宗教对感性层面的着重或亦有所不同,但若无感性,一个人的确很难培养出对某宗教的热情及深刻认同。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否认理性对于宗教建立其正当性的必要性。尤其当宗教介入社会建制时,就必须借理性发展出一套严谨、精緻的理论系统,否则难以被社会主流所认可,仅能被视作民间的信仰习俗,乃至迷信。之所以,即使根底在于感性,成功的宗教却不可缺少神学建构。

若观察宗教的发展历程,尤其是原生型宗教,开始时总是纯朴的民间信仰,之后才逐渐被掌握各种知识的神职人员添上丰富的神学内容。如由婆罗门教演化而成的印度教,以及从种种氏族崇拜提炼而成的儒教,就是经过知识分子的不断「加工」才成熟的——虽说孔子等人是把儒教人文化了,稀释了其信仰浓度。

至于基督教,一般人或许没意识到,其不仅赓续了希伯来之敬畏及敬爱上帝的道统,同时也继承了希腊的智性遗产。

希腊哲学对于基督教神学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如奥古斯丁深受柏拉图影响,而阿奎那则受亚里斯多德影响。直至今天,基督教神学还是很活跃地与哲学进行对话,包括科学哲学。

虽说希腊哲学家并非不曾对基督教提出质疑,与其辩论,以至神学家德尔图良不得不回应:「雅典与耶路撒冷何干?」但总得来说,基督教知识分子还是相当成功地内化了希腊哲学。如奥古斯丁就是把哲学导入信仰,这虽与奥氏本身的际遇有关,但还是证明了宗教可与哲学相容,其关键正在于阐释。

实际上,古希腊哲学晚期的新柏拉图主义本就有与基督教相应之处,如众人平等及普世大爱之理念。某些学者甚至认为前者对后者的普世化启发甚多。逻辑化的希腊思辨传统与诗化的基督教信仰传统之间可说是一种完美结合,开出了后世面面俱备的基督教,以至发展成世界第一大宗教。

无论如何,理性化不是没其反效果的,当宗教过于理性而失去其感性特质时,往往就会开始僵化、冷漠,回应不了群众的心理需求。之所以,一些宗教时不时总会掀起回归「灵性」的改革运动,如基督教之福音主义。

唯当然,过于感性也会导致信徒沦于狭隘、偏激、独断,所以宗教的理性和感性,总得平衡。

20.02.10

2010年2月19日星期五

【东方日报】考试导向和一科主义

根据现有制度,吴日含、钱锺书这类旷世奇才都进不了大学。现有制度压抑高才、怪才、偏才,不公平已是共识,但是如何找出合理解决之道,确是伤脑筋。北大跨出的第一步虽然引发争论,不失为中国教育界敢于解放自己,敢于觅出路的勇气。

许万忠

翻阅剪报,见彭亨班珍华小校长林良德落泪的报道。他是为六名被校方设定为合格目标的学生,在UPSR小六考试中因一科不及格落败而掉下痛心的眼泪。

政府考试成绩向来认定是评价学生和学校表现的唯一标准,考试导向使学生成为应付考试的机器。学校为了博好成绩,像训练机器人一样训练学生,着重与考试有关的科目,有价值却与考试无关的科目往往被忽略或牺牲。

考试成绩成为决定学生前途、考核办学成效的标准,根本就违背教育精神和理念;我国还有一项特别条规,就是不论来自何种源流学校,国语科必须及格。

我想起不久前在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观赏的一个与中国教育改革有关的节目。参与者有教育学者、大学校长、学生和听众。获悉中国为了打破一考定终身弊病,北京大学入学制已实验进行与传统截然不同的实名推荐制。

方法是:从评定为特优中学中选出39所,允许校长推荐最多8名学生。被推荐者在入学考试中,享有加30分的优惠。

高考僵化制度下的这股改革之风,引起教育学者之间的激辩,争得脸红耳赤,尖锐词语不断出现,在场的学生家长也表达了精闢见解。

国宝级学者钱锺书1929年考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时,数学15分,英文满分,国文特优,时任清华大学校长的罗家伦惜才,阅卷后决定破格录用;历史学家吴日含1931年考北大文学院,文史和英文都是满分,但数学0分,北大没有破格录取;他转考清华,依旧文史、英文满分,数学0分,但清华破格录取了这个奇才。

根据现有制度,吴日含、钱锺书这类旷世奇才都进不了大学。现有制度压抑高才、怪才、偏才,不公平已是共识,但是如何找出合理解决之道,确是伤脑筋。北大跨出的第一步虽然引发争论,不失为中国教育界敢于解放自己,敢于觅出路的勇气。

中国改革开放初期派一批教育学者到美国考察,惊讶于美国教育的放任程度,认为中国20年后一定能超越美国;美国教育考察到中国之后,也认同这个见解。30多年过去了,中国大学生的总体表现还是输给美国学生,为什麽?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中国发现弊病,已开始寻求新路,我们呢?

19.02.10

2010年2月18日星期四

【东方日报】霹雳广东会馆的是非

从霹雳社团注册局的上述「外貌」,要在三两个礼拜内解决像霹雳广东会馆这样大社团的被「撤销了注册」又上诉而「得回了注册」的「大事」,是意外中的意外。(何况,上诉已是内政部/总部的事。)我看,这其中劳动了几许「外力」、「官力」和「钱力」,那是必然的。

汤毅

霹雳广东会馆的选举纠纷,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闹剧,发展成注册被吊销又轻易地给回,可看出华团的「特性」。

有人说有不满要内部协商,而不要家丑外扬,有失体面。事实上,内部协商可以,但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是非。做错事的一方不检讨、不认错、不寻求改正,却把协商的大帽子抬出来,将揭发错的一方打下去,这是不能服众的,不过却是今日华团大老闆最喜欢使用的一招。

以霹雳广东会馆今日主政者的社会地位,它的注册迟早拿回来,这我半点疑问也没有。但问题出在速度上。

霹雳社团注册局是当今最为官僚的政府部门之一。读者不信,请到霹雳九洞的内政部大厦看一看,当一些部门正在拆除重重的屏障以便官员面对来访者/求助者时,它却把屏障筑得比以前更密更实,比大公司的「乌必」更胜一筹。除了一到两位接待员之外,要见注册官只能先「求」让你通过重重的「关卡」,告诉接待处求见原因、填表格、出示登记,然后如接待员同意你见,你就「等」。当您等得过瘾时,一位注册官才飘飘然地出现在你的面前,隔着长檯,三言两语打发你走人了事。而长檯前的接待员,不懂装懂,尤其是小姐/太太身份的,对旁边的年纪较大、经验比她们丰富得多,但身份也许较低的老职员指指点点。只有当她的上级走出来时,才换一副「肃然起敬、静待差遣」的模样。

从霹雳社团注册局的上述「外貌」,要在三两个礼拜内解决像霹雳广东会馆这样大社团的被「撤销了注册」又上诉而「得回了注册」的「大事」,是意外中的意外。(何况,上诉已是内政部/总部的事。)我看,这其中劳动了几许「外力」、「官力」和「钱力」,那是必然的。我们可以从大年除夕招待记者宣佈「失而复得、安心过年」的报道中,该会会长吴国华的「感谢」中提及的名字,见其一斑。他感谢的包括「马华总会长翁诗杰、外交(副)部长李志亮、霹州行政议员马汉顺、大马广联会、乡团和朝野政党」等有势力和实力的官民在内。

不过,吴国华也没有忘记送他的对手两句,说是「邪不能胜正」、「小人绝不会得逞」。至于他的对手,好像只有「相信政府相关部门会监督霹雳广东会馆的操作」,如此而已。霹雳广东会馆的注册得回了,皆大欢喜。但其中的是与非,则不清楚。但我早已不是会员,不知也罢。

18.02.10

2010年2月16日星期二

【东方日报】宗教的比较和批判

或许宗教间的比较和批判是免不了的事,毕竟各教在向外发展的过程中,总是要回答一个问题:「为何选择本教?」然后才能设法说服宣教对像接受本教。当然,我不否认也有些传教者是不太情愿,或不好意思对非教徒作如此宣告的,唯在言谈间,他们仍会婉转地透露「本教相对优越」的暗示。

郑庭河

最近邻国某教会领袖在布道会上以颇低俗的手法来丑化、戏谑佛道两教,结果因布道视像被载上网而引起轩然大波,最后不得不在舆论压力下公开道歉。

老实说,自古以来,宗教间的竞争,就如宗教间的交流、合作,乃至融合般平常。在竞争的过程中,难免会有通过比较和批判来彰显、宣扬本教之优越性、合理性、正当性等现象(其实于前现代,不仅比较与批判,乃至赤裸裸的宗教歧视和压迫都是常有的事)。

我想那些勤于参与各种宗教活动,以及经常接触各宗教宣传品及议论文章的人士,应不难遇到从本教角度来批判他教的例子。这些批判,有的非常学术性,有的比较感性,有的则相当偏激、低俗,甚至是放肆的谩骂、诅咒、抹黑,并且散播谣言、仇恨和阴谋论。

或许宗教间的比较和批判是免不了的事,毕竟各教在向外发展的过程中,总是要回答一个问题:「为何选择本教?」然后才能设法说服宣教对像接受本教。当然,我不否认也有些传教者是不太情愿,或不好意思对非教徒作如此宣告的,唯在言谈间,他们仍会婉转地透露「本教相对优越」的暗示。

在各宗教的内部场合,即所谓的「舒适圈」内,比如教内的布道会、分享会、讲座会上,批评、嘲讽、指责他教,可说是蛮普遍的事。不过,一般宗教人士在「舒适圈」内外是两种态度,在外时比较客观、谨慎、小心,免得当场得罪其他宗教人士,但一回到内部,就卸下「面具」而直言无讳,乃至「声色俱厉」了。

显然,于我国如此一个多元宗教的处境之下,人们不得不学会适用于宗教圈子内外的两种态度和行事标准,否则动辄引起不满和纠纷,就会搞到鸡犬不宁、人心惶惶。如此虽看起来有点虚伪,但总好过情况失控时,大家都必须忙于四处「灭火」。

不管怎样,我还是觉得如以上之偏向「权宜」、「容忍」的两面态度是不足的。既然宗教间的比较和批判是难免的事,那何不把其导向更文明的处理方式呢?坦白说,作为一个主权独立的个体,我很愿意聆听各宗教以客观、理性、诚恳、温和、谦恭的态度,「和而不同」地相互比较。

然而,关键还是在于民主。唯有于一个成熟的民主社会,人们才不会因一个低俗或偏激的布道会,就被洗脑般的丧失主见、盲从妄言。不管是哪教信徒,我们都该有拒绝低俗或偏激的自知、自由和自尊。

16.02.10

【东方日报】黄明志贺年YO!YO!

作者的髒话不是动机,却有可能是读者的动机,即使不是,也可能是诱因。我相信黄明志唱新年歌不志在推广髒话,他只是批判千篇一律的新年歌很烦,说到许多人的心里头去了,饶舌饶舌,再顺道市井地骂两句粗口,大家听了嗓中呼声大作,闷气一口痰吐在地上,不必前戏立刻高潮。

杨艾琳

近日网上流传着黄明志的新年歌,听了几十年千篇一律的大吉大利,唱反调骂髒话贺年反而有点新意。黄明志他妈算是把他生对土地入对国籍了,要是换着在美国,即便比手划脚骂通星星月亮太阳,不单没有人大惊小怪,放上YouTube除了亲朋戚友之外,恐怕没几个人点击观赏。社会言论自由是好是坏见仁见智,总之在不阉牛免翻牆的国度,除非你很火红,唱反调骂髒话洩愤的,人们一概懒得理会。

反观习惯小心说话的社会里,想搏出位其实不太难,只稍描述人体几个部位,问候令尊令堂,左哟哟右笃笃,不怕没有共鸣。上海名专栏作家毛尖前几天跟着凑死人热闹,也为沙林杰美言几句,题为〈髒话,是拿起塞林格的理由〉。沙林杰、塞林格、Salinger,都是同一个《麦田捕手》的作者。长得斯文大方才气纵横的毛尖写道:

「在外文系读书的时候,感觉词彙量特别贫乏的是髒话。后来听高年级同学说,《麦田里的守望者》中有785个粗口,我们没作停留就赶往图书馆。馆藏的几本塞林格后来一直呆在我们寝室,记不清轮流借了多少次。」

儘管后来认真读下去不是这麽一回事,至少毛尖和她的同学最初的动机是接触髒话。《麦田捕手》到底是否有785个粗口,恐怕我一时间无法查证,我看的那本是租来的,因为我们学校图书馆不可能有785个粗口,书看完卖还店主,后来这家书店倒闭了。但是我非常肯定那不是一本髒话词典,而沙林杰若是为了写髒话而着书,沙林杰就不可能是沙林杰。

所以,作者的髒话不是动机,却有可能是读者的动机,即使不是,也可能是诱因。我相信黄明志唱新年歌不志在推广髒话,他只是批判千篇一律的新年歌很烦,说到许多人的心里头去了,饶舌饶舌,再顺道市井地骂两句粗口,大家听了嗓中呼声大作,闷气一口痰吐在地上,不必前戏立刻高潮。

《亚洲週刊》说「马来西亚最近短短18个月内,就有逾30万人移居国外,而这还不包括在新加坡工作的庞大马国人群体。」说到头来是国人生闷气,不关黄明志的不雅。长年累月看到民主逐渐发黄,披星戴月的回报竟然是心里发慌。难怪黄明志看到新年穿红衣就想到红卫兵,即便是不口出秽语的正人君子,看了黄明志的新年MV,无不痛快狂喜的。因为黄明志帮大家吐了一口即黄又浓的痰,只是,咳咳,胸口还闷着呢。

16.02.10

2010年2月12日星期五

【东方日报】首相天天来,好吗?

所经之处万人空巷,显出人民对领袖到访的热诚。精心策划、严密部署的行程,让人想起几个月前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到访的情景。同样是旋风式,但是夹道欢迎的市民,都是没组织性的,热烈程度毫不逊色。马六甲人热情,此话不假。

许万忠

首相在百忙中抽空「访问」马六甲,虽然只是旋风式的一天,却给马六甲人一个「崭新」的观感。

这个观感不是对首相个人形象与过去有什麽不同,而是首相所经之处被刻意清理、装饰和洗淨,重铺道路、修筑沟渠、更换沟盖等等,让马六甲人有焕然一新的感受;不少投诉多年没人理会的民生问题也及时改善了,效率惊人。

行动党州议员郑国球批评这种表面功夫反映了在朝者的投机取巧心态,是「以领袖为本」而不是以民为本;盖子只能掩盖表面,沟渠底下的阻塞和污泥依然没清理。

民间的普遍反应是首相最好天天来,到州内各地区走走,以便深入瞭解民困,不被表面现象迷惑。

首相此趟来,主要是为峇株安南机场扩建竣工开幕。提起这座机场,马六甲人有吐不完的苦水。「扩建」成国际机场使马六甲成为我国航运中心之一的承诺讲了又讲,一年一年过去,好不容易上马,又徵用又改道,附近居民逆来顺受经年;未启用却传来跑道不够长,满载的737机不能降落,市民都问「怎麽搞的?」

州政府信誓旦旦承诺扩建之后,会有很多班机起降,可是启用迄今,每天只有区区一趟航班。而首相风尘僕僕,乘专机来为每天只有一个班次的机场主持开幕?

到吉里望填土带出席5万人宴会,见证全国最大的「一个大马」标志,显然是「附加价值」。有吃有喝,与会的人自然欣喜万分,可能还有打包回家让家人分享的;只是下午开始的封路、改道,长达4个小时的塞车使附近居民和非经过那里不可的驾车人士痛苦不堪。

到文化街见证花了几万令吉、只能看不能舞的全国第一大大狮头,乘坐三轮车浏览文化街,还有据说支持在老街设立华人文化馆等等,都是给马六甲人带来的惊喜。

所经之处万人空巷,显出人民对领袖到访的热诚。精心策划、严密部署的行程,让人想起几个月前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到访的情景。同样是旋风式,但是夹道欢迎的市民,都是没组织性的,热烈程度毫不逊色。马六甲人热情,此话不假。

盼望首相天天来心态,是迷惑于表面现象。民生问题必须系统化处理,岂能等待领袖到访才改善门面?表面功夫不耐久,虚华得来的暂时满足感,最终还由人民支付帐单。

12.02.10

【东方日报】凭什麽叫我留下

我们的肛门被外国人当笑料,笑民主后庭开花。从死不瞑目到移花接木,一切理所当然的事,却因与时代脱节的宪法,搞得理亏,气得不知该往何处击鼓鸣冤。

杨艾琳

一个残疾的马来西亚,搞来搞去,都快人去楼空了。

一年半内就有超过30万人移民国外,平均每天563人离开大马,也就是说,每小时有23个人放弃大马。他们会不会到了国外,学高行健的口气说:「大马没变,我也没变。大马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麽意义了。」

这些人并非受政府迫害,因为即使像是冯正虎这个中国维权人,政府不让他回家,他在日本机场睡了3个月,最终还是结束他的露宿抗议,购买了日航机票,于本月12日上午飞返上海,尝试第九次回家和家人团圆。至于会不会一如既往被送返日本,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让回家的人都想尽办法回家了,那每天出走的563人到底是什麽心态呢?

我认识一个大马华人企业家,在国外工作多年后,来大马开分公司。可是他后来越来越不耐烦,因为繁文缛节和官僚作风的关係,办事很耗时耗力。于是,就索性把公司搬去新加坡,倒回来处理大马业务。

最近有位在我博客上认识的朋友回来大马度假。她十多岁就孤身隻影漂流海外,住过英国、法国、意大利,目前在美国定居。廿多年了,家人还在大马乡下,她很想念家,想念家人,却不想回来。

「我很喜欢我家乡的人,他们都很好玩,很纯很真,说话很好笑。」那天和她在星巴克喝咖啡,我问她为何离开。

「我不喜欢住在这里,很不方便,做事很麻烦,而且很不安全。」她说话洋腔重,动作大,很久没见过这麽直率的人了。

「我爸爸妈妈给人打抢,我妹妹昨天才被人拿刀威胁抢车。我很怕,见了你我要去机场回美国了,可是我不敢把护照放在身边,只好叫我妹妹帮我保管着。」这是我迄今听过的最多个「很」的对白,她说她美国的家后面有一条小河,我告诉她我家后面有道沟渠。

大马真的「很」残疾,我们的2020宏愿唯恐只有资格参加残奥会。什麽模式什麽转型什麽改革,简直是向小孩们吹牛。想起来,小孩向大人吹牛还要本事,咳嗽没痊癒,却为了想吃一块饼乾而告诉你:「我比牛还壮呢,咳咳。」但是大马明明病了,政府不治病,反而大口大口地吞饼乾给你看,强说:「病?我哪里有病?」以致病入膏肓仍执迷不悟。

我们的肛门被外国人当笑料,笑民主后庭开花。从死不瞑目到移花接木,一切理所当然的事,却因与时代脱节的宪法,搞得理亏,气得不知该往何处击鼓鸣冤。若不成天为了龟毛称呼,争得面红耳赤,不浪费资源智力地全面发展国家的话,这一年半出走的30万专才留在国内贡献,你说,我们的国家现在还得了?

12.0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