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2日星期二

逐鹿问鼎:为何三分二是如此关键

在使用『杰利蝾螈法』时,你把所有的支持反对党的选民塞到一个庞大的选区中,同时你再把政府的支持者分配到许多议席中。就这样,反对党可以囊获十万选票,可是却将只能获得一个议席,而执政党赢得的十万选票将等同三至四个议席。

就在2008年3月8日全国大选后不久,巫统在梳邦的假日别墅(Holiday Villa)酒店召开了一次研讨会。我邀请了数名非马来人朋友随我参与这个讲座。起初他们觉得没必要出席巫统所主办的节目,可是,我成功了说服了他们前去,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够更好的理解巫统的想法。除此之外,在其他地方,如八打灵再也、新山等地也有研讨会。一些是我拖了我的非马来人朋友参与的,一些我则是派出『间谍』。

在假日别墅的研讨会中,几乎都是法米伊布拉欣(Fahmi Ibrahim)在说话,他曾经是雪兰莪州务大臣拿督哈伦伊特里斯(Harun Idris)的政治秘书,另一位是马兹兰哈伦(Mazlan Harun),他是拿督哈伦的儿子。当然,拿督哈伦的名字和『五一三事件』可划上等号,这场蔓延两天的种族暴动悲剧发生在1969年,就在1969年5月 11日全国大选后发生。

我们都知道在1969年5月13日发生了什麽事,因此,我们无需旧事重提。我所要说的是在假日别墅的这场研讨会,而实际上我曾经写过这件事。

「我们在1969年输掉雪兰莪的原因是因为非马来人的投票。因此,我们决定从雪兰莪中取走吉隆坡,将它变成联邦直辖区,以减少这个州属的非马来人选民,接着,我们再创造一个新的都市,称为莎安南(Shah Alam)以便让更多的马来人涌入雪兰莪,以淡化剩下的雪兰莪非马来人选民。」

这就是法米所解释的——雪兰莪如何通过联邦直辖区的创建,分裂成两个部分,以及莎安南设为州首府兼马来城的原因。

「有段时期,这是可行的,只要马来人投给巫统,而非马来人投给反对党。可是,当马来人也投给反对党时,这个策略就失效了。因此,我们需要想个新策略。」

巫统所说的『新』策略其实并不新,而是一向来已经正在进行的策略。这个策略称为『杰利蝾螈法』(gerrymandering),由美国人所创造。

这是《维基百科》对这件事的说法:

『杰利蝾螈法』是一种选区划分(重划)的形式,其中,为了选举,将选区或选区边界进行修改划分,结果造成扭曲或不正常的区块形状。这种结果产生的选区区块被称为『杰利蝾螈区』(gerrymander),尽管如此,这个名词也可参照为选举过程中出现的类似情况。

『杰利蝾螈法』也许被特定政党利用来达到所需的选举结果,或是被利用来帮助或阻止特定竞选团体,比方说政治、种族、语言、宗教或阶级团体。

当一个政党被声称利用此法获得不平衡的政治权力时,『杰利蝾螈法』的意义是负面的。尽管如此,『杰利蝾螈区』也可被正面利用,其中令人关注的是,美国联邦选区边界根据了美国黑人的比例而划分,或是其他少数族群在于多数族群的地域划分(这些情况因此被称为『少数——多数区』(minority- majority distri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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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已经把『杰利蝾螈法』耍玩得出神入化。比方说,当他们想要『搞』回教党主席哈迪阿旺(Abdul Hadi Awang),他们会把马兰(Marang)选区给修正一番,把越州的区域,像是沿着瓜拉勿浪路(Kuala Berang road),将其划入马兰选区版图中。尽管哈迪是名偶像,他在这个选区中败阵。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班底谷(Lembah Pantai),那里也是反对党强区。他们把靠近敦依斯迈花园(Taman Tun Dr Ismail)的本扎拉河(Sungai Penchala),沿着旧巴生路(Old Kelang Road)的甘榜巴西(Kampong Pasir)、靠近怡保路(Jalan Ipoh)的泗岩沬(Segambut Dalam)划入版图中,结果反对党被消灭了——直到最近才让努鲁(Nurul Izzah)给夺回这个席位。

以上是许多案例中其中两个,像布特拉再也(Putrajaya)这样少过五千选民(97%至98%的马来选票)的『马来』议席,像士拉央(Selayang)这样有超过十二万选民的『华人』议席,都不是个巧合。

在使用『杰利蝾螈法』时,你把所有的支持反对党的选民塞到一个庞大的选区中,同时你再把政府的支持者分配到许多议席中。就这样,反对党可以囊获十万选票,可是却将只能获得一个议席,而执政党赢得的十万选票将等同三至四个议席。

这就是为何执政党在1969年至囊获45%的支持率,可是依旧能阻止联邦政府,尽管并没有获得国会中的三分二多数议席。反对党获得了55%的支持率,可是却不足以组成联邦政府。反对党当时需要赢得60%的支持率以组织联邦政府,那是反对党所无法办到的。

当然,在2008年以前,这些都比较容易办到。你只需要把非马来人选民隔开,称为一个大的议席,在把马来选民切割成许多的议席。可是,在2008年,这些都改变了。在2008年,连马来人也投选非马来人候选人,而在过去,马来人反对党只意味这是回教党——而它只在马来西亚的偏远地区(获得支持),而不是在城市。

游戏已经改变,所以游戏规则也需要改变,而『杰利蝾螈法』也不再那么的简单。你再也不能根据种族划分选区界限,马来人也开始投给非马来人政党,比方说行动党和公正党的华人和印度人候选人。

结果,选举委员会(SPR)现在需要回到画板。明年,他们需要坐下来想出一套新方案。国阵需要确保,即使它获得少过40%的支持率也能继续组织联邦政府,同时,它也需要确保它能在仅有的50%选票中重获三分二国会多数议席。这就是新的游戏计划。

可是,要做到这点,首先他们需要夺回国会的三分二多数议席,而他们需要在今年就夺回这些三分二议席,这样的话,明年开始,新的选区界限就可尘埃落定。接着,当他们街上国会,举行新的全国大选时,比方说,2011年中旬或2012年初,新的界限才会被采用。

有的人会说,国阵要统治这个国家,获得三分二国会多数议席并非关键。如果只是单单执政这个国家的话,这或许是对的,可是如果他们需要落实新的『杰利蝾螈法』,这就不对了。为了做到这点,他们需要三分二的国会议席。

这就是为何巫统急迫的想要收买十名以上的反对党国会议员,浙江让他们重夺他们的三分二国会议席。

新加坡的《海峡时报》曾经这样报道:

国阵需要148席以获得三分二国会多数议席。在获得三名独立人士的支持下,只需多八个叛逃者就行了。三分二多数议席不单可成为精神上的强心剂,同时也是一项必要的稳定历程,作为即将在明年开始的选区重划。

当安华说首相纳吉敦拉萨和他老婆罗斯玛曼梭是最近跳槽浪潮的幕后指使人,他其实没说错,这场『疯狂抢购』反对党国会议员的人士既是纳吉的堂/表弟韩丹(Hamdan),他获得了古达(Kudat)独立发电厂这只『金牛』,以作为他『疯狂抢购』的资金来源。

当然,古达独立发电厂里头有五千万零吉的佣金,而这五千万零吉将会被利用来收买反对党国会议员,作为跳槽的诱饵。韩丹和政治部,以及军情局来往密切,他在武吉安曼的联络人士雅克里尔沙尼(Akril Sani),而他在军情局的联络人则是拿督沙列(Datuk Salleh)。

韩丹的手机号码是+6012-279-5945,而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使用了这组电话号码联络了他在政治部和军情局的主要联络人,当然,我们成功了追查到他当时干了些什麽事。

另一位在这个圈子内的人物是札哈里伊斯迈(Zahari Ismail),这个人安排了那几和哈迪阿旺的会谈。札哈里是马来西亚一号方程式赛车队的总裁,因此,他能够取得大量的『研发费』拨款,这些钱也被他利用来资源这场『疯狂抢购』。

也既是说,这些用来支援这些跳槽活动的金钱,都是纳税人的钱。

另一位涉及这个圈子的是穆恩达芝嘉华(Mumtaz Jaafar)的丈夫,穆恩达芝为罗斯玛工作,他也和那位自称被安华鸡奸的塞夫有关。

如果你还记得,霹雳许月凤收到了二千五百万零吉的事,她的价格很高,因为他们需要她,以让霹雳民联政府倒台。因此,二千五百万零吉可说是很公道的价格。无论如何,陈志远(Vincent Tan)在他自己的『特别开彩』这个水龙头中盛了不少,因此还算能够应付,横竖都是大马赌徒们给的钱。

陈智铭只获得两百万零吉,这并不多,因为他好赌成性,债台高筑,同时大耳窿正在他家门外等着他,因此,他别无选择,只好接受这笔钱。如果你没法照阿窿们的要求付钱的话,他们可是很凶狠的,何况你根本没有和他们谈判的余地呢?

黄朱强的问题比较复杂,这里头牵涉了两名情妇,其中一人刚刚生产,巫统威胁他要把这个丑闻揭发出去。他也正和阿玛银行有着一场三千万零吉的官司问题,如果这些都能『庭外和解』的话,黄朱强将很肯定的会成为另一位『独立人士』国会议员。

耐克(Nike)的运动口号是『Just Do It』,巫统的运动口号是『Just Duit』,国阵所需要的只是花钱(duit),它将获得国会的三分二议席,到时,『杰利蝾螈法』就可以启动了。到时,不管反对党在下届大选是否将会赢得 60%的支持率,国阵将继续大权在握,再加上坐拥三分二多数议席。

现在你明白发生什麽事了吧?是的!这就是这些人士跳槽的真正原因,而不是那些他们给的什麽烂理由,比方说失去信心啦,独裁者啦,还是什麽的,就只是一个『镭』字(Just Duit)。

哦!在我登出前,注意看下NAZA、这个汽车市场霸主、马来西亚的AP大王,有一些些令人感到兴趣的事正在发生,而请记住,你已经在这儿先睹为快了。

出处∶Malaysia Today
原题∶The Corridors Of Power∶Why the two-thirds is crucial
作者∶拉惹柏特拉
日期∶02-03-2010
翻译∶西西留

19 条评论:

金宝 说...

爆料大王又发作了!这篇非常开胃。谢谢西西

钟卓桓 说...

你那钱买万字,万字票老板那这些钱去收买民联议员,我们华人喜欢赌,最后害死自己

adam 说...

读了。
觉得。。。。。。。。。。。。。。。。。。。。。



可耻的不是收买者,乃是那接受被收买的。
自己的错误,用一代人的幸福去补偿。
祸国殃民。

佩服您还能看完全文再翻译,高EQ。

匿名 说...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我们就等着看这些畜牲的报应吧!!!

Frank C 说...

拳拳到肉,

谢谢分享。

匿名 说...

RPK Please tell us how to counter gerrymandering.

Anderson 说...

這絕對是場硬仗;正如RPK常說的,他們有本事移動龍門,更該遊戲規則.要贏的話不容易,但我還是很盼望奇蹟出現!

瀚权 说...

以国阵如今的不择手段,让他们掌握三分之二议席,根本就是会废除民主制度,让污桶永掌政权!又有一议员退党了,这日子相信也不远了。我们已万劫不复。逃吧,逃吧!

曾经是马华党员 说...

纳吉是在做困兽之争,即使赢得了一时,也不可能永远能够左右得了人民对国阵的厌恶。

巫统和他的走狗马华民政,天会来收你们的。

匿名 说...

对国阵,我已经厌倦到了极点

匿名 说...

说太多没有用。我认为最实际的方法还是大家尽量把文章打印出来让多点人看,就从自己家里开始,到亲戚到朋友。
一个传一个的。我认为这是人民力量在目前这个阶段可以做的。就算ISA他们抓得了几个人?

╮(╯◇╰)╭ 说...

即使纳吉重获2/3也只不过是假像,选区再怎样划分,最后还是不能解决到经济课题,我想经济课题应该没法用重新划分选区可克服吧?

CC Liew 说...

谢谢金宝、卓桓、adam、Frank的留言。

CC Liew 说...

回『匿名A』:Probably he reveal the strategy in his next article.

回瀚权大大:逃避很容易,面对很困难。所以大部分人选择逃避。

回『曾经是马华党员』:巫统会收拾马华民政,人民会收拾巫统,东马又会收拾西马……一物克一物。

回『匿名B』:因为厌倦了,所以就要展示你的厌倦。

回『匿名C』:的确,这个动作是可行的,可是需要劳烦大家互相合作,用电邮,打印,再慢慢流传开来。主流媒体被控制了,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回╮(╯◇╰)╭:是的!这的确是重点,其实再怎样划分选区,也抵不过民怨,纳吉和罗斯玛不会去想这个,因为纳吉和他那搞暴乱起家的老爸差太远了。

學 说...

西西留大大,

我試過在facebook尋找看看有沒有您的專屬社團或是粉絲團,卻一無所獲。

您覺得架設一個那樣的平台會有助把您的譯文和專欄的訊息散播出去嗎?

如有可以效力的地方,悉聽吩咐。

匿名 说...

曾经听一个朋友说过一句话,50年前‘他们’怕我们华人夺走他们的权益、权利和权力,所以一直以来‘他们’用了各种方法来打压、分隔、分离、欺骗、限制等在各方面的权限,如教育、商业、经济、政治等等。。50年后的今天,‘他们’不但达到了他们的目标,也不怕我们现在‘来争、来抢了’;因为现在是看‘他们’要不要给你这个或那个的,从教育、商业、经济、政治等等各方面都是如此。。我只是担心再个50年后的世界会是如何呢?是不是只有那些富有的华人才能够有社会权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又会是如何呢?。。。

CC Liew 说...

回『学』,

谢谢您,西西留有设立facebook,可是并没有使用,因为需要花很多时间维持,而且格式上而言,面子书属于即时通信,除非一直盯着,不然很难『跟进』。尤其是那些联络中有上千人的户口,我实在很难想象到底要如何和这样多人保持互动。

如果您有兴趣,可启动一个中文版《今日大马》的社群,我想这是个不错的点子,您可以自由使用任何在这个部落格中的文章,这问题不大。至于我本人,应该暂时不会去维护我本身的面子书户口。

谢谢您的热心建议。

CC Liew 说...

回『匿名』,

这是个很复杂的历史问题。首先,『怕华人独奏他们的利益』是一个说法。其实在二战结束后知道独立,以种族为中心的政治思想是一种常态。而是因为当时极度萧条的战后经济,以及人民思变的化学反应,即使到了五一三种族暴乱前后,马来西亚的贫穷率基本上保持在50%以上,也就是说,由战后直到70年代新经济政策开始,马来西亚社会基本上处于鸿沟极大的贫富悬殊的状态。

虽然不知道『匿名』大大的年龄层,如果您是80年代后出世的新一代,大概无法感受到我国经济上的改变。记得在70年代中期,西西留开始懂事时,许多地方就连基本的水电也非常欠缺。大概都到到了80年代晚期,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善。

经济是政治的催化品。无论如何国家,老百姓基本上是不管什麽主义的,人民要的就只是安居乐业,你无法给到这些,人民就会造反。

同样的,如果无法克服贫富悬殊的问题,社会可能会不稳定,这也就是在敦拉萨的报告书中所要禀明的现象,而这点是学者都一致公认的。

至于以种族为出发点的经济政策是否是个关键?其实这又要说回执行力。在70年代,这是可行的,可是无论任何政策,到了一定期限后可能会造成负面效果。就如同目前的新经济政策那样。

70年代巫统主导的经济策划小组并没有说要『永远』执行新经济政策,而是以30年作为期限,再进行修正。而为了达到短期性的经济成效,这个可说是手段,不可说是『夺走了华人的权益』。可是以政治手段而言,如果大权在握,吞入肚子里的鸡还会吐出来吗?这个涉及了政治道德,以及复杂的关系学。

无论如何,您所提到的不过是某个角度来看整个局势,基本上无法看到整个历史全貌。最重要的,目前的政府已经变质,同时以经济原理而言,以种族为基础的政治或经济也已经被证明了无效。可是老政客要如何接受新思想呢?马来人可怜又自大的民族自尊(华人何尝不是这样)要何去何从呢?

这个才是我们需要思维的部分。谢谢您的留言,如果愿意,可以继续留言探讨。

0day 说...

注意看下NAZA、这个汽车市场霸主、马来西亚的AP大王,有一些些令人感到兴趣的事正在发生,而请记住,你已经在这儿先睹为快了。


请问这个是那一篇啊?可以给我LINK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