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31日星期五

毫不留情∶你还记得《动物农庄》吗?

一九四六年,马来人团结起来成立了一个政党,称为巫统。一九五一年,马来人、华人和印度人团结起来,成立了联盟。一九五七年,马来人、华人和印度人联合起来赢得了马来亚的独立,而英国人殖民地统治者则收拾包袱回家了。在此之后,马来亚政坛就变成了一个现实中《动物农庄》里头所叙述的情况。

终于熬到了这一天,雪球的设计图完成了。在紧接着的星期天大会议上,是否开工建造风车的议题将要付诸表决,当动物们在大谷仓里集合完毕,雪球站了起来,尽管不时被羊的咩咩声打断,他还是提出了他热衷于建造风车的缘由。接着,拿破仑站起来反驳,他非常隐讳地说风车是瞎折腾,劝告大家不要支持它,就又猛地坐了下去。他斤斤讲了不到半分钟,似乎显得有点说不说都一个样。这时,雪球跳了起来,喝住了又要咩咩乱叫的羊,慷慨陈词,呼吁大家对风车给予支持。在这之前,动物们因各有所好,基本上是平均地分成两派,但在顷刻之间,雪球的雄辩口才就说得他们服服贴贴。他用热烈的语言,描述着当动物们摆脱了沉重的劳动时动物庄园的景象。他的设想此时早已远远超出了铡草机和切萝卜机。他说,电能带动脱粒机、犁、耙、碾子、收割机和捆扎机,除此之外,还能给每一个窝棚里提供电灯、热水或凉水,以及电炉等等。他讲演完后,表决会何去何从已经很明显了。就在这个关头,拿破仑站起来,怪模怪样地瞥了雪球一眼,把了一声尖细的口哨,这样的口哨声以前没有一个动物听到他打过。

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凶狠的汪汪叫声,紧接着,九条强壮的狗,戴着镶有青铜饰钉的项圈,跳进大仓谷里来,径直扑向雪球。就在雪球要被咬上的最后一刻,他才跳起来,一下跑到门外,于是狗就在后面追。动物们都吓呆了,个个张口结舌。他们挤到门外注视着这场追逐。雪球飞奔着穿过通向大路的牧场,他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跑。而狗已经接近他的后蹄子。突然间,他滑倒了,眼看着就要被他们逮住。可他又重新起来,跑得更快了。狗又一次赶上去,其中一条狗几乎就要咬住雪球的尾巴了,幸而雪球及时甩开了尾巴。接着他又一个冲刺,和狗不过一步之差,从树篱中的一个缺口窜了出去,再也看不到了。

动物们惊愕地爬回大谷仓。不一会儿,那些狗又汪汪地叫着跑回来。刚开始时,动物们都想不出这些家伙是从哪儿来的,但问题很快就弄明白了:他们正是早先被拿破仑从他们的母亲身边带走的那些狗崽子,被拿破仑偷偷地养着。他们尽管还没有完全长大,但个头都不小,看上去凶得象狼。大家都注意到,他们始终紧挨着拿破仑,对他摆着尾巴。那姿势,竟和别的狗过去对琼斯先生的做法一模一样。

这时,拿破仑在狗的尾随下,登上那个当年麦哲发表演讲的凸台,并宣布,从今以后,星期天早晨的大会议就此告终。他说,那些会议毫无必要,又浪费时间。此后一切有关庄园工作的议题,将有一个由猪组成的特别委员会定夺,这个委员会由他亲自统管。

他们将在私下碰头,然后把有关决策传达给其他动物。动物们仍要在星期天早晨集合,向庄园的旗帜致敬,唱「英格兰兽」,并接受下一周的工作任务。但再也不搞什么辩论了。

本来,雪球被逐已经对他们刺激不小了,但他们更为这个通告感到惊愕。有几个动物想要抗议,却可惜没有找到合适的辩词。甚至鲍克瑟也感到茫然不解,他支起耳朵,抖动几下额毛,费力地想理出个头绪,结果没想出任何可说的话。然而,有些猪倒十分清醒,四只在前排的小肉猪不以为然地尖声叫着,当即都跳起来准备发言。但突然间,围坐在拿破仑身旁的那群狗发出一阵阴森恐怖的咆哮,于是,他们便沉默不语,重新坐了下去。接着,羊又声音响亮地咩咩叫起「四条腿好,两条腿坏!」一直持续了一刻钟,从而,所有讨论一下的希望也付诸东流了。

后来,斯奎拉受命在庄园里兜了一圈,就这个新的安排向动物作一解释。

「同志们」,他说,「我希望每一位在这儿的动物,会对拿破仑同志为承担这些额外的劳动所作的牺牲而感激的。同志们,不要以为当领导是一种享受!恰恰相反,它是一项艰深而繁重的职责。没有谁能比拿破仑同志更坚信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他也确实很想让大家自己为自己作主。可是,万一你们失策了,那么同志们,我们会怎样呢?要是你们决定按雪球的风车梦想跟从了他会怎样呢?雪球这家伙,就我们现在所知,不比一个坏蛋强多少。」

「他在牛棚大战中作战很勇敢」,有个动物说了一句。

「勇敢是不够的」,斯奎拉说,「忠诚和服从更为重要。就牛棚大战而言,我相信我们最终会有一天发现雪球的作用被吹得太大了。纪律,同志们,铁的纪律!这是我们今天的口号。一步走错,我们的仇敌便会来颠覆我们。同志们,你们肯定不想让琼斯回来吧?」

这番论证同样是无可辩驳的。毫无疑问,动物们害怕琼斯回来;如果星期天早晨召集的辩论有导致他回来的可能,那么辩论就应该停止。鲍克瑟细细琢磨了好一阵子,说了句「如果这是拿破仑同志说,那就一定没错」,以此来表达他的整个感受。并且从此以后,他又用「拿破仑同志永远正确」这句格言,作为对他个人的座右铭「我要更加努力工作」的补充。

到了天气变暖,春耕已经开始的时候。那间雪球用来画风车设计图的小棚还一直被封着,大家想象着那些设计图早已从地板上擦掉了。每星期天早晨十点钟,动物们聚集在大谷仓,接受他们下一周的工作任务。如今,老麦哲的那个风干了肉的颅骨,也已经从果园脚下挖了出来,驾在旗杆下的一个木墩上,位于枪的一侧。升旗之后,动物们要按规定恭恭敬敬地列队经过那个颅骨,然后才走进大谷仓。近来,他们还没有像早先那样全坐在一起过。拿破仑同斯奎拉和另一个叫梅尼缪斯的猪,共同坐在前台。这个梅尼缪斯具有非凡的天赋,擅于谱曲作诗。九条年轻的狗围着它们成半圆形坐着。其他猪坐在后台。别的动物面对着他们坐在大谷仓中间。拿破仑用一种粗暴的军人风格,宣读对下一周的安排,随后只唱了一遍「英格兰兽」,所有的动物就解散了。

雪球被逐后的第三个星期天,拿破仑宣布要建造风车,动物们听到这个消息,终究有些吃惊。而拿破仑没有为改变主意讲述任何理由,只是简单地告诫动物们,那项额外的任务将意味着非常艰苦的劳动:也许有必要缩减他们的食料。然而,设计图已全部筹备好,并已经进入最后的细节部分。一个由猪组成的特别委员会为此在过去三周内一直工作着。风车的修建,加上其他一些各种各样的改进,预期要两年时间。

当天晚上,斯奎拉私下对其他动物解释说,拿破仑从来没有真正反对过风车。相反,正是由他最初做的建议。那个雪球画在孵卵棚地板上的设计图,实际上是他早先从拿破仑的笔记中剽窃的。事实上,风车是拿破仑自己的创造。于是,有的动物问道,为什么他曾说它的坏话说得那么厉害?在这一点上,斯奎拉显得非常圆滑。他说,这是拿破仑同志的老练,他装作反对风车,那只是一个计谋,目的在于驱除雪球这个隐患,这个坏东西。既然现在雪球已经溜掉了,计划也就能在没有雪球妨碍的情况下顺利进行了。斯奎拉说,这就是所谓的策略,他重复了好几遍,「策略,同志们,策略!」还一边带着欢快的笑声,一边甩动着尾巴,活蹦乱跳。动物们吃不准这些话的含意,可是斯奎拉讲的如此富有说服力,加上赶巧了有三条狗和他在一起,又是那样气势汹汹的狂叫着,因而他们没有进一步再问什么,就接受了他的解释。

那一年,动物们干起活来就像奴隶一样。但他们乐在其中,流血流汗甚至牺牲也心甘情愿,因为他们深深地意识到:他们干的每件事都是为他们自己和未来的同类的利益,而不是为了那帮游手好闲、偷摸成性的人类。

从初春到夏末这段时间里,他们每周工作六十个小时。到了八月,拿破仑又宣布,星期天下午也要安排工作。这项工作完全是自愿性的,不过,无论哪个动物缺勤,他的口粮就要减去一半。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发觉,有些活就是干不完。收获比去年要差一些,而且,因为耕作没有及早完成,本来应该在初夏播种薯类作物的两快地也没种成。可以预见,来冬将是一个艰难的季节。

节录自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庄园》第五和第六篇

出处∶Malaysia Today
原题∶No Hold Barred∶Do you remember Animal Farm?
作者  ∶拉惹柏特拉
发表日期∶31-07-2009
翻译  ∶张毅、高孝先

11 条评论:

匿名 说...

哈迪阿旺是斯奎拉,这家伙从有一天把民联害惨

Carriesiow 说...

我们不止有拿破仑,还有很多小拿破仑

匿名 说...

我觉得民联中有很多像斯奎拉的人物,不只是哈迪阿旺吧了。。。吉打就有好多个

Allen Chiah 说...

这一段是很精彩的段落,雪球的遭遇,还有拿破仑的狗都仿佛预言了亚洲发展中国家的政治生态。

mabeltanyc 说...

谢谢西西留大大

匿名 说...

谢谢西西大大,请问大大有这本书的全文吗?突然好想知道接下来雪球会怎样。

匿名 说...

刚才那些“狗”又在开始咬雪球了,很多雪球被抓了,40几个

猪猪 说...

好文章,谢谢西西留的翻译

袁怀仁 说...

谢谢西西留大大,好文章

西西留 说...

谢谢大家支持,全文可在网上找。我整理好会贴出来,如果找不到就耐心等西西留的校对版吧。。。。

teh ahong 说...

如果林冠英不对付掠夺土地的土匪而由它们祸害豆蔻村的村民,那,林冠英也会榜上有名.